岁暮杂感其二这首诗表达了作者哪些思想感情

岁暮杂感其二这首诗表达了作者哪些思想感情

岁暮杂感的颔联写出了作者离乡赴考的离别之景。

家乡的柏树有情还在想念我,夭夭桃花没有说话却独自热烈的开放只为等我归来。 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,描写出了作者离乡之景,形象可感,让人动容。

表达了作者对家乡的思念,也隐含着作者勇闯前程的豪气和自信。

原诗:  高嵋山下是侬家,岁岁年年斗物华。

  老柏有情还忆我,夭桃无语自开花。

  几回南国思红豆,曾记西风浣碧纱。   最是故园难忘处,待莺亭畔路三叉。

点评:  曾国藩有两组题作《岁暮杂感》的诗,每组各10首。

一组为五律,作于道光二十二年(1842),时充国史馆协修官才两年,可不平牢骚则不少,开篇便有“嚣尘逐逐忙”、“身计嗟频左”之鸣;一组即包括本诗的七律,其六首联“韶华弹指总悠悠,我到人间甘五秋”,实已点明组诗创作时间。

另五律组诗其十“八年吟旧句,回首但苍茫”句下自注云:“乙未年曾作《岁暮杂感》诗十首。 ”乙未年,即道光十五年(1835),曾国藩正好25岁。

先一年的冬天,曾国藩肩负光大湘乡曾氏几百年来门楣的重任,雄心勃勃,首次赴京参加会试(其四“去年此际赋长征,豪气思屠大海鲸”),孰料未售,但他“未信君山刬(铲)不平”(其四),决心再参加来年的恩科会试,寓居北京长郡会馆,研穷经史。

时光流水般逝去,转瞬即到除夕大节,思乡思亲,感喟丛生,于是挥笔写下了这今天我们所能见到的他的最早的诗作(也是最早的文学作品)。 本诗为组诗其二。

诗中故园的一般风貌与典型景物相映,乡情与志趣交织,诱人诵读,耐人品味!  开头两句,点明故园所在方位,概括了故园独特的风貌。

高嵋山,且不说根本无法与距它几十里、中外闻名的南岳衡山作比,就是比起距它不过10里的九峰山来,名声也小得多。 曾国藩不高攀衡山、九峰,是另有意在的。 高嵋山拔地而起,座落在曾国藩出生地白杨坪(今湖南省双峰县荷叶乡天坪村白玉堂)屋后,左有蓄势欲腾的猛虎岭,右有展翅待飞的凤凰岭,延绵环抱,气势非凡。 三国蜀汉名相蒋琬的祖坟就在高嵋山下。 曾国藩深受祖父星冈公不信僧巫、地仙的影响,认为南岳圣帝不如蜀汉名相现实、威灵。 我家就在“高嵋山下”,不仅使故园的具体方位更确切,而且十分激动地流露出对本乡前贤的景仰与步趋。

“是侬家”,一挥掷地,铿锵震耳,有力地烘托出曾国藩对故园的自豪和对青年自我的信心。

“物华”,指自然风貌。

故园的自然风貌虽同别的地方一样随季节更替而变化,但是,高嵋山上“荆楚楩楠夹道栽”,“高嵋山下草芊绵”(《送妹夫王五归》),竹木葱郁,花草肥美,月月季季,斗翠争艳,岁岁年年,欣欣向荣。

着一“斗”字,突出了故园无尽的绿意,表现了乡人蓬勃的朝气。 这是多么难得的故园,多么令人鼓舞的故园!难得而令人鼓舞的故园,又是多么令人难忘啊!  后面六句,铺叙宦游士子对故园的思念。 三四句先从故园典型的“物华”着笔。 “老柏”,似应为“老枫”,疑为平仄协调而改。

这是一株有灵气的古枫,斗大的苍藤如虬龙般盘桓其上。 曾国藩从小听长辈说自己与这枫藤有关,他儿子纪泽也称:“昔我高祖,夜梦神虬”,“怖骇未终,诞降吾父”,“苍藤献瑞,垂荫终亩”(《祭文正公文》)。

后来人们传说,曾国藩一生兴衰确与枫藤荣枯相应。 因而远游的曾国藩首先想:故园的老枫、天桃,都应在“无语”而“有情”地“忆”着我。 “物华”尚能如此眷眷不忘,更何况我是个情趣并茂的人呢!五六句紧承此意,由物及人,抒写自己对故园的思念:暑往寒来,故园春天那诱人情思的红豆,秋天那碧水浣纱的动人画面……真教我“几回”“曾记”!此时此刻,尤其令我“难忘”的是,“待莺亭畔”那“三叉”的路。

待莺亭,背靠苍翠的团山嘴,面临清澈的天坪河,出入的小路,纵横交错,四通八达。 待莺亭畔的路,我曾多少次从这里出去,又从这里回来。

可自去年“长征”到北国京城,竟有整整一年了,今时逢佳节,有亲难聚,有乡难归,“曰归曰归,心亦忧止”(《诗经·采薇》),千情万意,纷涌心头:眼前的路虽有千千万万,竟没有一条是我能回故乡的;即算有那么一条直达待莺亭畔的路,故园的“物华”是否也有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;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”(同上)般的变迁呢?面对即到的来年恩科会试,曾国藩既有“匣里龙泉吟不住”的豪气,又有“浮生无奈茧丝多”的隐忧(其七)。 回乡之日,是乐?是哀?还是两者都有?实在难以逆料。

真是:路歧歧,意悠悠,耐人寻玩。 全诗行笔至此,戛然而止;诗味却于此源源而兴,绵绵而远!  这是一首令人难忘的思乡诗,它一洗乡思诗贯染的凄婉、灰暗和颓靡的习气,使人读来不至于在“醉卧”、“客愁”中消沉。 诗中的故园是明丽的:耸立洒脱的高嵋山,精巧别致的待莺亭,不乏绿意的“老柏”,灼灼其华的“天桃”;诗中的乡人是勤朴的:或红豆相思,或碧水浣纱,“三叉”路上,更是樵来耕往;凸现在这独特的故园风景、风俗画面中的“我”——诗的主人公:超群脱俗,风华正茂。

诗的主旨是抒写乡思,可又不仅仅是抒写乡思:还有对再次会试的隐忧,有对前贤的慕趋,更有勇闯前程的豪气与自信……辞虽约而意则丰。

全诗情韵并茂,语言质朴清新,笔调自然圆畅,音律响亮激越,摆脱了宋诗派那种专事摹仿、堆砌文字、追求肃穆宁静的风格。 晚清佚名《集隽诗话》中评此诗曰:“清丽芊绵”,确是本诗风格的不刊之论。